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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有光答《南風窗》記者問

發布: 2015-12-01 16:26 | 作者: 中國語文現代化學會 | 查看: 3604次

周有光答《南風窗》記者問


  《南風窗》:隨著中國國際地位的提升,有些人對西方文化表示不屑,主張弘揚中華文化。在您看來,我們應該怎樣對待西方文化?

周有光:“文化大革命”結束以后人們發現,“文化大革命”就是“大革文化命”,中國既不要西方文化,也不要蘇聯文化,也不要中國的傳統文化,變成了一片沒有文化的荒原。改革開放以后,許多人就呼吁重視中國的傳統文化,弘揚華夏文化。這是一個好事情,可是怎么樣弘揚呢?問題很復雜。因為弘揚有兩條道路,一個是復古,一個是創新。我反對復古,我提倡創新。

《南風窗》:1990年代有人提出“30年河西,30年河東”,認為文化的接力棒要傳到中國來了,世界的文化高峰要從西方轉移到東方來。

周有光:把 人類文化分為東方和西方的“東西兩分法”雖然流傳很廣,可是不符合客觀事實。根據歷史事實,有四種傳統文化,亞洲有三種,東亞是中國文化,南亞是印度文 化,西亞是伊斯蘭文化。第四種是西歐文化,西歐文化傳到美洲成為西方文化。就是西歐文化加上北美文化,代表是美國文化。東亞文化、南亞文化和西亞文化合稱 東方文化。東亞文化是東方文化的一個部分,不能代表全部東方文化。

有人提出,不是四種是五種,還有一種俄羅斯(斯拉夫)文化,我不同意這個看法,為什么呢?我仔細做過對比,斯拉夫文化從數量來說是貧乏,從質量來看是落后,從歷史來看是晚期。我還是堅持四種傳統文化的看法。到了全球化時代,情況改變了,四種傳統文化相互流通,相互學習,相互吸收,產生了沒有地區差別的世界性文化。

《南風窗》:世界性文化不再以地理方位劃分。

周有光:世界性文化就是“國際現代文化”。比如說馬路上的汽車,你不能說汽車是西洋文化,這是國際現代文化。每個國家都自覺地或不自覺地生活在地區傳統文化和國際現代文化之中,所以說,現代是“雙文化”時代。

國際現代文化是世界各國“共創、共有、共享”的公共文化,正在突飛猛進,覆蓋全球。國際現代文化是沒有一個國家能夠拒絕的。我認為,任何國家,一方面要傳承傳統文化,一方面又要接受國際文化,國際文化是主流,傳統文化不會消滅,傳統文化都在改進。

《南風窗》:和傳統文化有關,近些年有一種思潮提倡“國學”,炒作“國學”。就像上世紀30年代10個大學教授發表《中國本位的文化建設宣言》那樣,他們強調中國的“本位文化”。

周有光:“國學”二字不通,沒有一門學問叫“國學”,國民黨時代已經有人寫文章分析 “國學”兩字的不合理,到現在還用“國學”,這是沒有進步的表現。弘揚華夏文化是可以的,最重要是更新,不能夠復古。華夏文化是一種傳統文化,不能丟開國際現代文化來搞傳統文化。傳統文化是補充國際現代文化的,不是代替國際現代文化的,這一點要搞清楚。

《南風窗》:恐怕有人會批評您在提倡“全盤西化”呢,因為他們主張“中學為體,西學為用”。

周有光:“中學為體,西學為用”是完全錯誤的。所謂的“中學為體,西學為用”,實際是“封建為體,槍炮為用”,完全失敗了。

要用全球化的視角解讀歷史

《南風窗》:全球化時代應該有什么樣的歷史觀和世界觀?

周有光:解放前寫文章很少人提世界觀,解放后,根據蘇聯習慣,許多文章都談世界觀。什么叫世界觀呢?其實世界觀包括兩部分,一部分是自然世界觀,講自然界的進化;另一部分是社會世界觀,講人類社會怎么發展,也可以說是人類社會的進化論。關于后者,蘇聯提出“五階段發展論”,蘇聯瓦解以后,俄羅斯許多學者講,社會主義在蘇聯沒有成為現實,蘇共是打倒一個統治階級,自己變成一個統治階級。原來40多個所謂的社會主義國家,現在只剩下6個。因此,蘇聯宣傳的“五階段發展論”是不合理的。

歷史觀和世界觀是一回事,我認為世界觀包括歷史觀,歷史觀就是社會世界觀的一個構成部分。國外有一個潮流,叫做“全球化歷史觀”,就是全球化時代的歷史觀和世界觀。特別是東歐國家,組織起來重寫第二次世界大戰,認為其中最重要一個問題就是“第二次世界大戰是誰發動的”?

《南風窗》:流行的說法是希特勒德國發動的。

周有光:我看到有篇文章說,不是一個國家發動的,是德國和蘇聯聯合起來瓜分波蘭,才引發了第二次世界大戰!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蘇聯第一個階段是和德國聯合起來侵略波蘭和歐洲,第二個階段,因為德國攻打蘇聯才有衛國戰爭,把兩個階段混合起來講是歷史錯誤。

《南風窗》:看來,全球化時代歷史觀在發生巨變。

周有光:俄羅斯獨立以后,所有的學校歷史課都停了。可是,一個國家沒有歷史課也不行啊,怎么辦呢?就把一個法國人寫的俄羅斯歷史翻譯成俄文,暫時替代。俄羅斯的教育部長很有趣,他說我們俄羅斯的歷史都是進口的。

我們自己也有一些改變啊,比如朝鮮戰爭,以前總說是美國挑起來的,現在承認是朝鮮先打起來的。可是改變還不夠多。我一個孫女在英國讀了兩年書,又到美國讀了兩年書,回來后我問她,在外國幾年,你有什么感想?她說在英國美國讀書都很順利,可是有一件事使她很難受:外國學生經常有小組討論,討論的問題講到中國,外國人都知道,就是中國人不知道。

《南風窗》:“五四”時思想界提出要“重估一切價值”。看來,在全球化時代,也需要“重估一切價值”。

周有光:全球化時代的世界觀要改變,過去我們從國家看世界,現在從世界看國家,所以一切事物都要重新認識。看國家,看民族,看文化,看經濟社會的發展,都需要全球化的視角。

《南風窗》:這些年出現了新情況,有些人覺得中國能夠走出一條新路來,好像我們發展經濟的方式還挺管用,我們不是創造“中國奇跡”了嗎?

周有光:中國搞“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外國朋友開玩笑說,你們不是參加WTO了嘛,有幾個WTO?改革開放以后,新加坡大學邀請我去參加國際學術會議。新加坡大學規模不大,各方面非常好。空閑下來,我和一位英國教授到公園散步聊天,我問他,許多人說新加坡是一個奇跡,你是什么看法?英國教授告訴我,世界上沒有奇跡,只有常規。什么叫常規呢?按照國際先進的先例來做,但是有一個前提條件,這個國家要是民主的,要是開放的,有這個條件就可以得到國際幫助。新加坡本來是馬來西亞的一部分,后來被趕了出來,李光耀大哭,我們又小又窮,又沒有人才,又沒有資源,怎么建立國家呢?后來召集國際會議,說建設一個新國家很簡單,沒有就請求幫助。新加坡走民主道路,搞開放,很短時間就“起飛”了,成為“亞洲四小龍”之一。前些年大家都說“大國崛起”,我寫了一篇文章叫《小國崛起》,新加坡就是典型。

從經濟學上講,不存在“中國奇跡”。沒有奇跡,只有常規。常規就是走全世界共同的發展道路,一定要強調特殊國情,“獨辟蹊徑”,歷史已經證明“此路不通”。正所謂“殷鑒不遠”,希望那些無視走過的彎路,仍然試圖找到第二條道路、第三條道路的人們警醒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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